我们每个人都会收到很多礼物,我也一样,让我难以忘怀的是爷爷送给我的一本铁面笔记本和一张纸条,纸上有一句奇怪的话“云山深处,……”
笔记本里装着一个发黄的地图——我定睛一看,这不是我们家后面云山的地图吗,但这地图上的地形我并未见过,我转念一想,这上面难道是老人们常说的无人区的路线图。后面还有一小段话:“留给十六岁的阿斩!”二零一零年,夏,3月3日,我想这不是爷爷送给我笔记本的时间,这个笔记本一定有更深的秘密,但我现在正好十六岁。
暑假第一天,我把地图和笔记本放回到书包里,收拾行装,踏上了前往无人区的小路。
那条路比我想的不好走许多,周围草木丛生,还有许多枯木头,把路挡住了。我弯下身正想把木头放到一旁,看见了一个三角形的小牌子,上面写着“勿入”。我看到这个牌子上面的内容顿时心生好奇,不管上面的东西,径直走上前面这条充满奇妙和神奇的路。
走了一段路之后,我发现了一片空地。空地中间有一个小土包,我用手扒开枯叶和泥土,发现了一个小铁盒子。我把铁盒子打开后,里面有一张纸条和一张老照片,照片上是三位年轻男子,其中一位正是年轻时的爷爷。我又看那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守林兄,你要的弹药已送往后山小树屋,愿守林兄一切安好!但看到信的同时我已不在,勿寻。守好弹药和云山,它对我们的恩情。任弟:松声,一九四三·秋。”
我正看纸条看得发呆,忽然天色暗了下来,暴雨说到就到,我没命似的往前跑,发现了信中说的小木屋,我赶紧跑进去想避避雨。房屋有人住过的痕迹,这里有一些少量的子弹和枪匹,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——看着这些枪和弹药,是六十多年前的品牌。
我坐在小屋里的椅子上,思索许久。因为在一九四三年,我的爷爷正在这里避雨,同时守着他那些枪匹、弹药。
当时,他可能正在躲避敌人的追赶,还可能是他正在完成自己对松声的承诺,也在变相地当一名守林员,守着云山。但爷爷后来还是成了一名守林员,一守就是40年。
他守的不只是树,而是对他兄弟松声的一个承诺。
等雨小了,我继续赶路。我发现一条几乎看不出是路的路,这里并没有我想的墓碑,只有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,上面刻着一个五角星。这可能是爷爷为他那松声兄刻画的吧!
我沉默许久,深深地向这块石头敬了一个军礼,我便下山去了!
我回到家。
父亲问我:“去哪了?”
我说:“去了趟云山深处的无人区!”
父亲问:“找到什么了?”
我说:“很久以前的故事!”
父亲沉默了,他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离开了!
但我知道他为什么离开了,我也知道爷爷为什么要留下这本笔记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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