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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朵朵云陆续飘来，天一下子阴沉下来，我踢着一块石子，百无聊赖地玩着一根树枝，时不时地厌烦瞟着与妈妈在楼道口交谈着的人影——隔壁刚搬来的刘婆婆。我很讨厌她，她总是绷着一张脸，浑身散发着寒冷和一股淡淡的臭味，她不像楼下的王奶奶——她经常给我好吃的，总是微笑着，像一朵花。 因为两家挨着，所以即使我刻意避开，也难免遇见，她总是扎着她那卷发，穿着深蓝色针织毛衣和黑色长筒裤，我一见到她就跑地远远的，她的衣服使得她像个影子，令人捉摸不透。听别人说她之前是当老师的，“那又如何。”我心想。 有天清晨，我看见她正悄悄跟在小区里一只流浪猫后面，我吃了一惊，之前只觉得她讨厌，没想到她竟还抓流浪的小动物，我捂住嘴，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，拿出手表准备拍下证据，可谁知一个不注意，脚下踩断了一根树枝，“咔嚓”一声，她转过头来，我急忙转过身拔腿就跑，跑到了附近的一个警察局，我手舞足蹈地描述着当时的情景，两名警察见我气喘吁吁着急的样子，跟着我到了她家门口，警察简单说明后我跟着他们进到了房间内，眼前的一幕让我愣在了原地，十几只猫狗在屋内追逐打闹，个个都“膘肥体壮”，几只小猫喵喵地蹭着她，我竟在她脸上看到了一丝窘迫，她搓着衣角，说：“我挺喜欢小动物的，看这些小动物挺可怜的，就捡回来……”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，心里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中，五味杂陈，我很愧疚，没有了解事实就妄自下了定义，这一刻，她很高大。 古人云：“人不可貌相，海水不可斗量。”她是值得任何人尊重。 后来再遇见刘婆婆，我会主动递上一颗糖，看她绷着的嘴角悄悄弯起一点弧度。那些曾让我嫌恶的“臭味”，原是她给流浪动物清理粪便的味道；她深蓝的毛衣上，沾着的猫毛像细碎的星。原来尊重从不是给光鲜的人，是透过皱巴巴的衣角、沉默的侧脸，看见那颗藏在里面的、柔软又温热的心——她用旧毛衣裹住流浪的生命，也让我懂了：真正的体面，从不在脸上，而在心里。